晴菜說:
1. 晴菜不提供文章或音樂的檔案。 2. 晴菜謝絕幫忙評論文章的要求。 3. 晴菜只回覆文章中的留言,請恕無暇顧及以外的訊息。 4. 晴菜有粉絲專頁了:https://www.facebook.com/HelenaTellsStory/ 5. 記得按下播放器開關,欣賞好聽的樂章。
  
  由於明儀一早就有課,湘榆決定等她下課後再離開。然而,那堂課後來因為明儀和同學的爭執沒能上成,還讓湘榆破例打電話向程硯求助。

  「喂?程硯?是程硯嗎?」

  手機一接通,立刻傳出高分貝的叫喊,程硯將手機從耳畔拿開,再次看看顯示不明來電的螢幕,單手收著書本回話:

  「妳是哪位?」

  「秦湘榆啦!你聽不出來喔!」

  「太大聲了,根本不知道是誰。」

  「哎呀!不跟你哈啦了,你趕快來運動場啦!」

  「我等一下有課。」也不問明原因,他直接表明立場。

  「翹掉!你快來運動場,叫明儀別再跑了!」

  他不自覺讓手機更貼近耳朵:「她在跑?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她同學要她退出校慶的比賽,說什麼再不換人就來不及,還說她如果真的上場,肯定會輸!明儀就很堅持她沒問題,然後就賭氣去練跑了……怎麼辦?我就算不是醫生,也知道她現在還不能跑步的啊……」

  「我馬上過去。」

  偌大的運動場,平時冷冷清清,只因為校慶的日子逼近,前來練習的學生比往常要多一些。小茹在,湘榆也在,隨著她們焦急目光,很快就找到跑道上的明儀。

  她的步伐沒有節奏感,氣息紊亂,根本就不是在練跑,再加上腳傷未癒,跑沒幾步就踉蹌一下,受傷的腳看起來耐不住這樣的劇烈運動,一定正痛著吧!不過……

  明儀奔跑時的側臉如此認真、努力,堅決得彷彿可以賭上全世界,他知道她的目標並不是在校慶上奪冠,蘇明儀的終點,是顏立堯。


  「他也很喜歡跑步,做一些和他有關的事,總覺得有一天會再遇到他一樣。」


  見不到了。他想那麼告訴她;他什麼也不能說。

  程硯不吭一聲便朝跑道跑去,飛快的身影叫湘榆嚇一跳,她從來不知道一向走書生路線的程硯也能跑得這麼快!

  「蘇明儀!停下來!」

  他大喊,然而明儀似乎沒聽見,跌了一下,起身繼續向前跑,程硯加快速度繞到她前方,伸手攔住她!

  「啊!」

  一個猛烈的衝擊!明儀撞上他,跌進他臂彎,混亂中,她聽見程硯呻吟一聲,接著兩人雙雙跌倒在地!

  停止下來以後,最先進入知覺的是跑道被日光烘烤過的塑膠氣味,全身因為跌倒而開始發痛,稍後,她發現自己正枕在程硯的手臂上,他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痛苦地將手抽回來。

  「明儀!明儀!」

  湘榆和小茹花了將近一分鐘才跑到他們這裡,湘榆情急地破口大罵:

  「妳發什麼神經啦?把腳跑斷了怎麼辦?不過就是場賽跑嘛!明年還會有呀!這次先放棄會怎麼樣?」

  明儀喘著氣癱坐在地,就像不正常運作的機器被突然拔掉電源一樣,恍惚得宛如現在才意識到他們的存在。小茹看不下去,也跟著加入勸說:

  「對呀!明年我一定推選妳參加校慶賽跑,今年就先不要了吧……」

  沒等小茹說完,明儀先尖聲爆發開來:「不要……不要叫我放棄!不要叫我放棄!我不要放棄……」

  她雙手貼地,對著燙熱的跑道抗拒大喊!從喊叫到啜泣,不知道她說的是比賽,還是那個怎麼也見不到的人……

  湘榆看傻了眼,她第一次見到溫吞吞的明儀這般激動,用全身的力量在反抗著。

  超過一百八十天的日子,累積一層層對顏立堯的思念,壓抑著,堅持著,長久以來化作一根拉到再不能緊繃的弦,一個意外的觸動,便脆弱斷裂了。

  程硯站起身,拉住她些許擦傷的手臂,在她崩潰的這一刻,低聲而堅定地說:

  「夠了,放棄吧!」

  他的聲音有效地進入她聽覺,明儀怔怔轉向他,悲傷甩開他的手:

  「什麼嘛!那個時候你不是說叫一個想要努力的人放棄,是很沒有禮貌的事嗎?」

  明儀並沒有指明是哪個時候,程硯倒也很快就想起是娃娃機裡的鴨嘴獸事件。

  「明明你也認為放棄不好,為什麼還要我那麼做?一直努力下去不行嗎?不是有志者事竟成嗎?沒辦法得到回報嗎?為什麼不對我說『加油』……」

  「因為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他強硬地打斷她繼續使性子:

  「這個世界上,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那種直接切斷任何希望的說法令在場的女孩們都噤了聲,尤其是明儀,她停止吵鬧,就是靜靜望著程硯,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將他的話吸收進去,然後還期待一絲奇蹟的可能性:

  「然後呢?怎麼辦……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應該怎麼辦才好……」

  他蹲下身,柔聲告訴她:「不能怎麼辦,只能這樣活下去。」

  如同幼年時母親的離去;如同顏立堯日漸衰弱的身體;如同好幾次想對明儀說出真相……他什麼也辦不到。

  明儀聽著,再次掉下眼淚:「真的什麼也不能做?」

  就連要放棄喜歡這個女孩的念頭,直到如今,也未曾成功過。

  「不用做什麼,只要好好度過這段無能為力的日子,就可以了。」

  他的話語如此溫柔,柔軟地竄入她胸口,包圍住揪到作痛的心臟,那溫度多麼溫暖,足以融化所有強硬的堅持。明儀緊緊閉上眼,低下頭,抵靠程硯的肩膀開始哭泣,不同於方才放肆的痛哭,這一次她狠狠咬住唇,即使淚水不停,也沒有哭出一聲。

  那天她哭了很久才停止,在校慶前夕,以一種安靜的方式,學會了放棄。




創作者介紹

晴菜說故事

helena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8) 人氣()


留言列表 (18)

發表留言
  • star83056
  • 如果程硯代替明儀下去跑也一定很快吧:)

    無能為力的時候,學不會放棄真的就只能傷痕遍佈....
    好險明儀身旁有程硯,和其他的好朋友們的支持,
    有時候我覺得顏立堯做錯了決定,就算不讓明儀擔心,
    也不是讓程硯守著約定一守就是六年,那麼長的時間呀....
  • ifalmost
  • 上班中偷偷來晃晃,意外的看到新的文章,
    只是 沒想到看完鼻子酸了 眼眶也紅了...
    看著文字就可以感覺到明儀的痛...
  • a102322
  • 這篇看得我好心疼...明儀和程硯都是
    程硯的沉穩個性或許真來自和明儀一樣的單親家庭吧...
    還有我好好奇...晴菜姐姐會不會在之後交代一下...
    到底為什麼顏立堯和程硯兩個人會交情這麼好?
    兩個個性南轅北轍的人怎麼會有那麼深的交情呢:)
  • 嗯...還沒想太多,就算有這個打算,對於他倆友情的由來應該也不會交代太多吧!

    helenaw 於 2011/07/21 11:37 回覆

  • 悄悄話
  • 萱
  • 果然
    程硯就是程硯
    這篇讓我感覺的到小茹、湘榆明儀和程硯的著急
    真的每個人都有他著急的時候
    但因此讓我更想成為明儀
    因為
    可以被程硯保護著
  • 張娟娟
  • 雖然顏立堯這麼做是要保護明儀,但是如果他看到明儀這個樣子,他會不會後悔呢?
    就因為不想放棄,即使遍體麟傷,也要努力去追逐,但是有的時候真的也會無能為力的時候阿..........
    雖然程硯要明儀放棄好像很殘忍,但是他也是為了明儀好,看似殘酷,但其實是最溫柔的,程硯比誰都不願意去傷害明儀。
    就因為程硯也是深深的喜歡著明儀,不管怎麼樣都不願意放棄....
    哀~不禁佩服他的毅力與執著呢!

    晴菜姐,請繼續加油!!我很期待看到程硯說出心意的那天!想看見不再壓抑自己的程硯!!=)

    P.S:昨天夢見程硯和明儀兩人一起坐在樹下聊天看風景,再看到晴菜姐的新文章,突然感觸好深喔....程硯壓抑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他了!!!!
  • 哇~妳怎麼那麼lucky?我也想夢見看看呢!這樣或許靈感就源源不絕了!
    有機會來寫他們在樹下聊天看風景吧!^^

    helenaw 於 2011/07/21 11:43 回覆

  • veganbakeray
  • 感覺的到程硯一丁點兒的內心了
    還有一些些心疼流露了
    好特別的場面
    好想停留的時刻啊
  • A-Chi
  • 那個場景讓我想到某次運動會
    班上某個男同學腳已經一跛一跛
    還是執意要跑........

    很多地方他很像顏立堯
  • 給那男生拍拍手!

    helenaw 於 2011/07/21 11:46 回覆

  • 小昭
  • 程硯說的話果然都很深奧,但也非常有道理呢~
    果然是默默喜歡明儀好久的程硯: )
    明儀果然還是忘不了顏立堯吧!這麼堅持...也是為了他...
    樓上的說得對,如果顏立堯看到明儀這個樣子...
    會不會心疼?會不會後悔當初分手的約定?
    想必他一定也不好受吧!
    唉~顏立堯,你什麼時會才會再度出現呢...(飄過)
  • 哇哈哈!沒錯吧!我以前就說應該可以幫他出個語錄之類的~ :p

    helenaw 於 2011/07/21 11:48 回覆

  • justlike7
  • 看完這篇鼻子酸酸的..
    好動容的畫面一樣
    程硯的語氣溫柔又穩重 低聲而堅定
    好期待看後續的情況

    謝謝晴菜姐 身體好多了嗎!? 好好保養身體喔(笑)
  • Novi
  • 學不會放棄,就無法往前走
    學會了放棄,可以往前走,
    但還得學習與遺憾相處,才有辦法再露出微笑吧!

    程硯.... 真的令人好心動 ^^
  • 這一篇的確不像一般情況那麼勵志,反而是要人們學會和無能為力的時刻相處,滿悲觀的對吧?^^"

    helenaw 於 2011/07/21 11:51 回覆

  • justlike7
  • 樓上說的好好啊!!
    感同身受:)

    程硯真的給人很心動的感覺呢!!
  • 森
  • 泛了淚框,
    這世上真的有很多無能為力的事,
    好像真的只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加油喔:)
  • 生老病死,是最為能為力的事了~

    helenaw 於 2011/07/21 11:51 回覆

  • j
  • 好心酸喔....
  • 穎
  • 好喜歡程硯 ^^
    看《夏日》時就好喜歡他,儘管他一直都很沉默,
    但是氣場強大的讓人無法忽視,
    這個角色真的設立得太棒了。
    不得不說,真的很喜歡晴菜姐的文筆。
    加油加油!
  • 結果上一篇為程硯加了不少可愛分數,這篇則是溫柔分數嗎?
    對我來說,這個角色雖然難寫,卻也是滿特別的一個人呢!XD

    helenaw 於 2011/07/21 11:53 回覆

  • 月夜星夢
  • 我好喜歡這篇喔!
    程硯的溫柔有種沉穩的感覺,一種可以好好依賴的FU~
    這次他也破例說了好多話呢。XD

    我覺得最困難的就是學會放下和放棄...
    人生裡總少不了遺憾,然後從不斷的失去與擁有中成長。
    六年後的明儀,也可以說『是幸福,是寂寞』吧!

    P.S.晴菜姊,忍不住想問問...明儀是摩羯座的嗎?然後顏立堯是射手嗎?
    感覺上,明儀也是腳踏實地、責任心重,而且心情是層層累積到最後才爆發的人呢...
  • haha
  • 人的一生中可能都會有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的人吧
    即使很痛苦很想念還是不願意也沒辦法忘記他
    對明儀而言 顏立堯就是這樣的ㄧ個人吧
    她的執著真的令我很鼻酸
    為什麼顏立堯要生病啊QQ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

您尚未登入,將以訪客身份留言。亦可以上方服務帳號登入留言

請輸入暱稱 ( 最多顯示 6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標題 ( 最多顯示 9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內容 ( 最多 140 個中文字元 )

請輸入左方認證碼:

看不懂,換張圖

請輸入驗證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