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菜說:
1. 晴菜不提供任何文章或音樂的檔案。 2. 晴菜也謝絕幫忙評論文章的要求。 3. 晴菜今天才發現痞客邦有短訊這功能(囧),但沒打算使用。 4. 預計每週二、五為《儘管如此的我們》貼文。
  
  大二開學以後,也不再接到顏立堯的消息。

  以往大約每隔一個月,顏立堯就會捎來他的近況,程硯一直等到中秋節都過去,依然沒能等到任何隻字片語。

  他有時對著一聲不響的手機,不發一語;有時在半夜驚醒,反覆做著來不及阻止顏立堯奔跑的惡夢。

  除此之外,他按照平常的步調,日復一日地生活,直到要上日文課那天。

  到教室的路上,起了一陣小騷動。程硯停下腳步,有三四個學生對著地上一灘水和一只破掉的塑膠袋哇哇叫。

  「快點啦!水啦!水啦!」

  「靠!你是有看到水喔?去哪裡生水給你?」

  「算了啦!沒救了。放在這裡曬魚乾好了。」

  然後他們說笑著一哄而散,程硯這才看見地上還有一個發亮物體,走近,那是隻藍色鬥魚,像是被柏油路面黏住一樣動也不動,只有鰓還在急促拍動。

  他上前做了自己平常不會去做的事。將魚捧在手心,環顧四周,別說池塘,連水龍頭都沒有。等他好不容易趕到教室大樓,急忙朝牠身上沖水,那隻漂亮的鬥魚連鰓也不動了。

  看著牠開開張著嘴,程硯穨然垂下手。他沒去日文課,在系館後院找個樹下將鬥魚埋葬。

  坐在矮階上,程硯半舉著手,那隻手還殘留捧拾過鬥魚的觸感,滑滑的,涼涼的。

  他凝神注視良久,滑滑的,涼涼的……摸得到,但那隻魚的生命在什麼地方忽然消失不見了。

  有鞋子踩過後院落葉的聲響。他轉頭,明儀意外的出現,讓他瞬間回想起當年他和顏立堯一起等待她從教室跑過來的身影,那暖洋洋的感覺又跟著她一步步回來了。

  「你還好嗎?」

  她見他無故翹課,四處尋找,終於讓她在他的系館後院找到人。

  「妳來幹什麼?」

  「你沒上課,我有點擔心。」

  事實上,程硯這陣子的反常,明儀都看在眼底,他上課心不在焉,獨處的時候也顯得焦躁不安,猶如切切等著什麼卻始終等不著。

  「就算沒去上課,課程我還是能應付。」

  聽他這麼說,明儀有點生氣了。

  「我又不是在擔心那個,你沒來上課很反常嘛!」

  「這種小事不用妳擔心。」

  「擔心不行嗎?我們班來念這所大學的就只有我們兩個而已,我把你當作相依為命的朋友……難道除了顏立堯之外,這世界上沒人能夠和你做肝膽相照的朋友嗎?」

  她最後那句話說得過於意氣用事,誰知程硯一聽見「顏立堯」的名字,所有防備一下子潰不成軍。他失去一切的神情赤裸裸倒映在明儀詫異的眼裡,她想,是不是傷到他了呢?

  「顏立堯……」

  程硯沙啞的嗓音喚出了他的名字又驀然中斷,他想告訴她,顏立堯可能已經去世了。

  聲音才到咽喉就被一股強烈酸意淹沒,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他不想說,不能說,直到這一刻程硯才深深體會到,打從顏立堯過世的那一天起,謊言的雪球便開始滾動,而且不能停止。當初顏立堯要他答應的,原來是如此不堪負荷的承諾。

  顏立堯是真的不在了。

  不在這地球上的任何一處,怎麼找也找不到,如同那隻可憐的鬥魚,什麼都挽不回來。

  「程硯。」

  明儀在他面前蹲下:

  「很痛苦、很痛苦的時候,一直忍住它只會讓它像汽球一樣膨脹,並不會過去;要讓痛苦離開,得幫它找一個出口才行啊!雖然我不是顏立堯,還是可以當你的出口。你不用告訴我原因,垃圾桶什麼都會接收的。」

  他看著明儀溫柔的面容,她什麼都不知道,也許知道真相後,最難過的人會是她。

  好傻……她跟他一樣,傻傻地被顏立堯留下來了,留在這個只能為他而哀傷的世界。

  他擁住她,不捨地、悔恨地……擁住她。

  那個擁抱來得太突然,明儀因此往後跌坐在地,直視落葉紛飛的前方,呆愣好久。

  葉子,被按下慢動作的鍵,像紙,輕輕交錯飄下,只有那個光景是動的,她,則被圈在他的懷裡。

  然而程硯並沒有鬆開手,他還牢牢環著她嬌瘦的身體,將臉埋入她肩窩,寬大的背彷彿正忍受著什麼劇痛而抽搐。

  明儀從倉惶到回神,她伸手碰碰他背部,這個人正無聲痛哭,一句話也不肯說地痛哭著,她被圈住的手臂開始發疼,疼得就快要跟著程硯一起落下淚來。

  「不要緊,不要緊……」

  她摟著他,只是安慰他「不要緊」,一遍又一遍,卻不曉得到底該重覆幾遍才能撫平這場傷痛。

  女孩子的身體很柔軟,還有透著淡淡香氣的肌膚,暖洋洋的溫度像剛曬過太陽,他緊抱著她的時候,甚至可以感受到明儀均勻的呼吸。

  這些活生生的特質都是現在的顏立堯所沒有的。


  「阿硯,要一直那樣暖呼呼地活下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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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菜說故事

helena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6) 人氣()


留言列表 (16)

發表留言
  • helenaw
  • 先公告一下,真不好意思,星期五又得休刊一次,我真的趕不出來~

    還害得編輯得向主管請罪,都是我害的,嗚哇~

    總之,我會盡量趕趕趕,前陣子真是對自己太仁慈了......
  • 天空藍
  • 頭香~開心!!

    每當看到這些似曾相似的片段,心中都會湧出一種酸酸的感覺。
    這大概是程硯第一次這樣控制不住的失態吧...

    這兩個人都是被顏立堯留下來的人,想到就覺得好心疼。

    程硯一直等待的那天,終究是被顏立堯任性的打破了...

    顏立堯阿顏立堯~你欠程硯真的太多太多了...
  • Novi
  • 如果我是程硯的話,我會有多難過....
    看故事的時候常常會這麼假設
    無法開口,無法挽回的感覺太討厭了
    總是希望現實的世界裡沒有這些事
    能儘早一把捉住幸福

    晴菜姐~
    你覺得如果喜歡上一個人,
    究竟要說出口以避免錯過的機會好呢
    還是靜靜等待幸福來敲門呢?
  • 你問的問題,我認為要依個案的情況而定耶!
    如果非得籠統地說,我倒覺得可以試著說出口,但在那之前要先作好心理準備,當你私心認為對方是你的真命天子時,其實可能並未如此,有可能真正的那個人還在某個地方等你也說不定呀!^^

    helenaw 於 2011/08/24 10:08 回覆

  • 瀲夜
  • 其實程硯也是很脆弱的吧
    沒辦法挽回自己最好的朋友

    晴菜姊慢慢來沒關係
    最近沒辦法再追文了(開學了><)
    慢工出細活嘛!呵呵(被踢飛
  • 啊?沒辦法追文囉?下一章很臉紅心跳耶!
    好啦!不誘惑你,上學順利喔!

    helenaw 於 2011/08/24 10:09 回覆

  • king
  • 屋顏立堯真的很可惡!!
    怎麼可以丟下他們!
    看到這章節還是很難過,
    程硯辛苦了~
  • 燕子
  • 啊,看到這裡,終於哭了。
    可以想見,程硯有多麼想救活那隻藍色鬥魚。

    想像明儀多年后終於明白程硯此刻的眼淚,那種悔恨的心情,應該是很痛很痛的吧...
  • 邱湘慈
  • 唉呦~唉呦~好心疼程硯跟明儀喔!!!:((
    不過顏立堯也很可憐!!!
    還有很好的前途等著他!卻得了病 ==
  • ~~~~~~

  • 這個故事的角色就像是互補的缺

    顏立堯的任性

    程硯的寬廣

    明儀的守候

    我想,就因為是程硯

    所以阿堯才會放心的把重要的女孩交給他吧!
  • 分析得真好!
    不同於《夏日最後的秘密》,程硯守密的壓力在這個故事裡鮮明許多對吧?

    helenaw 於 2011/08/24 10:10 回覆

  • 悄悄話
  • 張娟娟
  • 很佩服程硯可以一直忍耐這麼久,好幾次的欲言又止,只是不想讓她受傷,他這樣隱瞞到底對明儀是好是壞呢?

    晴菜姐加油耶!!!雖然暫時沒有辦法看新文章不過我會忍耐的!!!XD
  • 寧雨靜
  • 哇~我想看實體書啦
    每次都等不及想看下一集
    但是晴菜姊你也要懂得放鬆心情喔~ 加油
    這本書寫出了程硯的內心世界
    是--夏日最後的秘密--所輕輕帶過的情感
    祝明儀和程硯有美好的未來喔
  • 實體書喔......如果我夠用功的話,今年結束之前應該會看得到吧!(有夠心虛^^")

    helenaw 於 2011/08/25 14:47 回覆

  • 白蘋
  • 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了
    看到這裡還是會難過

    真得是很令人心痛啊
    阿堯和明儀
  • viven16
  • 音樂好催淚~
    好適合邊聽邊看:)
    期待21!!!
  • 好聽吧?這是我翻箱倒櫃意外找到的曲子!怎麼當初會忽略它呢?^^

    helenaw 於 2011/08/29 09:51 回覆

  • 訪客
  • 我看上一本的時候也哭得很淒慘,果然現在也一樣....:))

    但是程硯對明儀的喜歡讓我有一點好奇.....是怎樣轉變的??

    畢竟感情能堅守那麼久一定有它不為人知的歷程吧!!

    晴菜寫的書真的讓人望到心坎裡^^

    很期待書出刊的時候~~真希望明天就可以在書局買到....!!!
    (完全沒有在催促的意思....只是在發牢騷^-^因為真的太喜歡他們的故事了!!更喜歡晴菜表達他們故事方式....真的太強了。加油^^)
  • 小夜娟
  • 顏立堯和程硯之間的友誼真的好深厚...!!
    儘管他們在個性上的差異如此之大,
    但程硯從知道顏立堯想跑步到 了解到他或許已過世的那種痛苦心情真的好深刻......
    甚至讓原本理智的程硯如此失控,
    他們的友誼真令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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