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菜說:
1. 晴菜不提供任何文章或音樂的檔案。 2. 晴菜也謝絕幫忙評論文章的要求。 3. 晴菜今天才發現痞客邦有短訊這功能(囧),但沒打算使用。 4. 預計每週二、五為《儘管如此的我們》貼文。
  
  阿嬤人緣好,來訪的左鄰右舍絡繹不絕,嘴上反覆感嘆著「怎麼那麼突然,她身體明明很硬朗」,而且通常都是紅著眼眶離開。

  阿海將施佳懿介紹給父母認識,兒子女朋友令他們很滿意,若是在平時,肯定會高高興興地一起吃個飯,可是現在時間點不對,喜悅之情很快就被愁雲慘霧吞沒。

  施佳懿不知算是世故還是識大體,主動幫忙許多事,招呼客人、聯絡葬儀社等等,這更討阿海父母的喜歡。她親切地跟四周人應對進退,獨獨就是沒跟阿海說過一句話。

  阿海的母親總算想起大家都還沒吃午餐,出聲提議:「對了,我們到外面隨便吃一吃再回來好了。」

  「啊!」

  阿海跟著站起來,拎出許靜帶來的悶燒鍋:

  「許伯母做了海鮮粥給我們。」

  「我拿進去處理吧!」

  施佳懿輕快上前拿走他手上的悶燒鍋,直接繞進廚房,還是沒有跟他對上視線。

  海鮮粥是許靜母親的拿手菜,鍋蓋一打開,鮮甜的香氣四溢。她找出湯勺和湯碗,一勺又一勺將米粥撈起,平均分配到每個碗中。

  機械式的動作重覆幾次,速度也放緩下來,最後她只是對著白花花的蒸汽出神。

  「施佳懿。」

  阿海不知何時來到廚房門口,她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剛剛在院子……」

  說到一半,阿海的母親越過他,也走進廚房,笑說:「我也一起來,不好意思讓客人這麼忙。」

  「沒關係,這個很簡單。」

  施佳懿乖巧回話,兩人並肩站在桌前忙,被晾在門口的阿海不得不再把話嚥回去。

  吃飽飯後,阿海爸媽出門去了,不知要辦什麼事。阿海來到客廳,發現施佳懿就坐在棺木前的一張椅子,安靜注視阿嬤的臉。

  「施佳懿?」

  她動也沒動,半晌後,淡淡地說:

  「我啊……對生離死別的事真的很沒輒,遇到這種場合,就完全不曉得應該做出什麼表情、說出什麼話,腦筋一片空白。平常,我可以看場合說出漂亮又得體的話,可是再漂亮再得體,在難過的時刻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我明明也很喜歡阿嬤,現在卻沒辦法跟你們一樣傷心,更別說要為她流一滴眼淚了……說到底,我這個人挺冷漠的吧!」

  阿海在她身邊坐下,貼心按住她的手:「不用勉強啊!妳今天來這一趟,我想阿嬤一定很高興。」

  「我其實是不放心你,希望在非常時刻能夠待在你身邊,會安心一點。我這個人……好像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你身上了,今天才突然發現,如果把你從我的生命中抽離,那我會剩下什麼呢?」

  「……」

  這是她打從到老家以來第一次正眼面對阿海,阿海卻遲疑了,不明白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因為連施佳懿本身看起來都很迷惑的樣子。

  這時,大門口毫無預警迎來猛烈撞擊!嚇得兩人同時轉向門口!

  「阿嬤呢?」

  關子民喘著氣,一下子便撞見那只直挺挺躺在客廳的棺木,整個人被凍結一樣,只有臉上神情從驚訝,轉為不敢置信,又變成徹骨的心痛。

  他還是趕來了啊!施佳懿才這麼想,身邊阿海早已一個箭步衝過去,掄起他衣領,用力將他往牆上撞!

  「你現在來幹什麼?你來幹什麼?阿嬤昨天半夜過世的!王大伯來了,林叔來了,賣魚的青娥嫂也來了,連許靜的爸……阿嬤曾經為了你跟他大吵一架的許靜的爸,他都來了!可是你呢?」

  施佳懿詫異地站起身,她沒見過阿海暴怒的可怕樣子。關子民眼底沒有阿海的人,也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他牢牢望住棺木中阿嬤的臉,喃喃自語:

  「死了……?」

  這句話更燃起阿海滿腔怒火,他朝他臉上揮上一拳!又一拳!關子民很快被打倒在地,椅子也被撞翻。

  「你滿意了嗎?你捨棄老家、捨棄阿嬤,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啊?混帳!」

  阿海又抓住他衣服,瘋狂搖晃形同行屍走肉的關子民,罵著,哽咽著。原本想上前阻止的施佳懿最後選擇留在原地,默默看著他們兩兄弟大鬧靈堂。

  後來幸虧阿海的父母回來,見狀,連忙將兩人分開,阿海母親還死命拉住他手臂,深怕他繼續動手,一面斥責:

  「在靈堂打成這樣,像話嗎?不能讓阿嬤好好地走嗎?」

  阿海不管,淨是狠狠怒瞪著關子民。關子民站在棺木旁,傷心欲絕地凝視阿嬤良久,才慢慢轉向阿海,扯出苦苦的笑:

  「為了什麼……?叫我怎麼回答……」

  阿海對他的恨意還在瞳底燃燒,燒出了過燙的熱意,溢滿眼眶。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阿海的話,似乎比剛剛的拳頭還令他心痛,他絕望地踉蹌一步,阿海父親拍拍他肩膀,藹然地說:

  「好了,回來就好,好好跟阿嬤告別吧!」

  沒想到關子民卻推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奔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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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a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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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忠實粉絲
  • 等不及下一回啦~~>____<
  • door
  • 68、69 等好久~~~
  • 耶?怎會?那兩篇都按照時間po出來啦!

    helenaw 於 2013/07/12 00:2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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