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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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今天小紀起得早,是被冷醒的。前一晚擔心小貓在外頭太冷,特意將窗戶開了牠能進出的縫,希望牠懂得進來避寒。清早她環顧房間一遭,沒有發現貓兒來過的蹤跡,她在關上吹了一夜冷風的窗戶之前,望見嘴裡吐出的白霧消散在冷清街景。

穿好禦寒衣物,決定到外頭散散步,今天沒課,可以走到腿酸了再回來。下樓,在樓梯間門口看到正要開門的耀陽。聽見後方腳步聲,他回頭,撞見原地佇足的小紀。

早起的緣故,她看上去神清氣爽,他卻有明顯的疲憊之色。

「早安。」

抑制住想關心他的衝動,以及見到他就油然升起的莫名緊張,她先頷首,沉穩道早。

「早。」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雖然有過短暫的猶豫,最後連個再見也沒有便轉身走出綠屋門口。

他的離去像突然斷掉的絃,在敞開的門口留下餘音。

 

 

雀雀在客廳自己烤麵包當早餐,電話響了,由於大清早難得會有電話,她還遲疑一會兒才走過去接。

掛了電話,直接走進玉荷房間將她搖醒,玉荷故意賴床,不肯睜開眼睛。

「媽,武叔叔說今天不開店。」

五秒鐘過後,玉荷的臉才肯從枕頭中離開,懶洋洋問:「他有說原因嗎?」

「沒有,不過鼻音很重。」雀雀跑出房間,解救她快烤焦的土司,說:「昨天看他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所以不開店啊?」

玉荷抓了羊毛披肩隨便往身上裹,跟著走出房門,嘴裡還漫不經心催她上學:

「誰知道呢,倒是妳再不出門,會遲到喔!」

「我不是正在穿鞋子嗎?」她咬著吐司來到門口,臨時又回頭問:「那妳今天要幹嘛?」

「嗯……睡回籠覺、看電視、再睡美容覺。不管我做什麼,也跟妳這學生沒關係吧!快出去,路上小心。」

「好啦!」

雀雀鞋子還沒穿好就蹦跳著出門,等那扇門關上,玉荷才走近餐桌,抱在披肩裡的手朝土司伸出去的時候似乎被冷空氣嚇到,她縮了縮手,才將土司放進土司機,坐在椅子上等候。

土司機口微微發出紅光,燻烤的香氣飄逸出來,她拄著下巴觀看,翹著腿像在為土司跳起的倒數時間晃呀晃的。

只剩她一個人的客廳,透著寒氣的日光從半掩的百葉窗一片片射在她身後地板,疊成排列工整的光影。

光禿禿的行道樹朝無法再蔚藍起來的天空賣力伸展枝椏,雀雀一度停下腳步,望望眼前那排詭異的景緻。她一向喜歡奇怪的風景,連形狀特別的雲朵也會多看幾眼,也許是外星人逗留過的蹤跡也說不定。

「今天真的好冷。」

她嘟噥著,繼續朝校門口走,無意間瞥見路經的巷子裡頭有兩個人影,一個是隔壁班她叫不出名字的女生,一個是霍子森,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微妙。

雀雀睜大眼睛和嘴巴,不是因為這跟外星人有關,而是那很明顯是告白之類的場景。

女生背對這邊,所以沒發現雀雀,原本低著頭、不太自在的霍子森卻和她四目相交。

他們同時嚇一跳,雀雀轉過頭,快步跑離現場。她拼命要自己回想路上看到的各樣風景,拼命要將它們和外星人聯想在一起,亂七八糟想了一堆,最後浮現的是霍子森撞見她時那又驚訝又慌張的神情。

他在上課鐘響起後的一分鐘匆匆走進教室,在雀雀斜後方的位置坐下,特地瞄向雀雀,她正埋頭書寫著什麼,對於他的出現似乎不在意。

可是他很在意!大清早在寒風中站那麼久也就算了,還被雀雀看到!為什麼偏偏會是她?

霍子森坐立難安了一整天,雀雀倒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這令他心情更加複雜,他希望她別誤會什麼,同時又不希望她一點也不在乎。

「哈啾!」

頂多在他打出一個大噴嚏之後,雀雀才跟著其他同學回頭看,那是他們今天第二次的對視,甜美的臉孔、古靈精怪的眼眸,他卻依然讀不出任何特殊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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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昱
  • 武叔叔的武是不是打錯了呢??
  • 哈,真的打錯了,改囉!感謝~

    helenaw 於 2016/09/21 17:3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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