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回頭,眼底浮現困惑。我相信我也是,在說不出為什麼不希望他離開之前,伸出手了。

「才沒有比,就算真的要比,你也不見得會是第二名啊!」

咦?我這是在胡言亂語什麼?況且,既然不是第二名,那表示老四是第一名了。雖然是狗屁不通的第一名,可是我的臉一下子灼熱起來。

老四起先很可愛地愣了愣,然後他假意清喉嚨,重新坐回我身邊椅子。

「聽不懂妳那什麼第二名,不過……」

「不過?」

「那說法還不賴,所以,這就還妳吧!」

老四從他的背包內袋拿出一條銀鍊子,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正是我遺失的星星月亮!

我每天都在找它,小純不了解為什麼我總要低頭走路,課輔社的人也好奇我怎麼老是去翻籃球場的草叢。

一面抱著再也找不回星星月亮的預感,一面卻無止盡地找尋著。

如今它毫無預警出現在我面前,忽然覺得像作夢。

「喂!要不要拿走啊?」他把星星月亮搖晃兩下。

「啊,要。」

我小心翼翼接來,重溫它躺在掌心上的冰涼觸感,失而復得的心情讓我感動到快掉眼淚了:

「你在……在哪裡找到的?」

「唔?路上吧!」

「哪條路?」

……不記得了。欸!都幫妳撿回來還囉囉嗦嗦。妳住院那天,打電話給妳,就是要講項鍊的事,別再弄丟了。」

「嗯!不會!說什麼都不摘下來了。」

我開開心心將項鍊戴上,將星星月亮挪到鎖骨中央,反覆摸了又摸,捨不得讓它離開我的視線。

我萬般寶貝它的模樣,看在老四眼裡一定很可笑吧!

「妳會不會太誇張?高興得跟小孩子拿到糖果一樣。」

無論他怎麼笑我,我都不在意。

「謝謝,真的謝謝你!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幸好找回來了。」

我真誠向他道謝,誰知老四臉上的笑意反而緩緩褪去,想起甚麼心事,他垂下眼眸,又再次抬起望向我。

我的回應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又或者,他想不到自己想表達的語詞,焦躁的心急在他深明的瞳孔呼之欲出。

他弄得我也坐立難安。

「那個……我得去社辦了,我們要開會。」

我站起來,老四無所謂地「嗯」一聲,我便轉身走向社辦。捨去蜿蜒的水泥小徑,踩過微濕的泥土地面,直線走,比較能夠快一點……快一點脫離他的視野。

「程瑞瑞!」

後方傳來他大聲喊我名字的聲音,我失措回頭。

小葉欖仁下的老四站起身,繼續對我大聲說話:

「再不跟妳說清楚,怕妳笨得不知道!」

「啊?」

「老實說,本大爺很不爽!」

這個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我簡直莫名其妙:「不爽甚麼?」

「妳都因為我挨打過了,幹嘛還要為了單眼皮住院?是有多喜歡他啊?」

我大概……真的有點笨吧!聽完他的話,望著他幾分生氣、幾分靦腆的神情……才慢慢會意。

應該要這樣才對吧?不是漸行漸遠地離開,不是輕描淡寫地帶過,有時也得停下來,好好看著認真呼喚自己名字的那個人,好好地……把現在不說就會後悔的話,努力告訴對方才行。

「我也很生氣!」我不甘示弱朝他喊去。

「啊?」

「你讓那個女生到你家去,還讓她留了一枝筆下來,雖然不干我的事,可是我超生氣的!」

憤怒的宣告一結束,小小的欣喜竄過他傲氣凜然的臉龐,不過,他很快便正色朝我邁進。

我那再度狂跳的心臟,隨著他靠近的腳步逐漸安份下來,直到最後一步的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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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菜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