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立堯為什麼親我的臉頰?不知道。

  顏立堯到底喜不喜歡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狀態還要維持多久?

  沒有人知道。

  在一次冷鋒過境後,冬天便無聲無息地來臨。

  全校學生換上冬季制服,深靛色的厚重西裝外套一搭上,就算再野的孩子也憑添幾分穩重氣質。

  朝會的時候,我從隊伍後方恣意看著前面的顏立堯,他側著頭,不管程硯的漠視,一逕兒找他講話,笑起來的時候依然帶著淘氣的調調。不過他的肩膀讓西裝外套理出平整的肩線,看上去好寬闊,一下子長大好幾歲似的。

  就這樣,整個朝會,我只聽見自己心臟跳得亂了拍子的聲音。

  站在鄰排的湘榆逮到我情不自禁的視線,朝我扮鬼臉,隨後和我甜甜竊笑起來。

  輪到我當值日生那天,我的同伴請假沒有來,所以今天過得有點忙,幸好湘榆會幫我,只是放學時間一到我要她先回家,我可以自己倒垃圾、擦黑板、關門。

  忙一點比較好,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太多人都知道。

  「可是我想跟妳一起吃蛋糕,有推出北海道鮮奶的口味耶!」

  湘榆曉得我不慶生,所以每年這一天她總會故意在放學後邀我去咖啡店點塊切片蛋糕來吃。

  「明天再去呀!我有五十元的抵用券放在家裡,明天拿來。」

  「還是今天去啦!沒有抵用券又沒關係。」

  「可是它截止期限快到了耶!明天我帶來再去吃吧!」

  湘榆拗不過我,只好先回家了。接著其他同學也一一離開教室,半個鐘頭不到,整間學校的學生好像都走光一樣。

  我擦完黑板和講台、洗淨所有的抹布又晾起來,粉筆也補充好了,剩下的倒垃圾工作比較頭大,不過一個人慢慢搬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幸好今天垃圾不多,雙手使勁一抬,倒也讓我把整個垃圾筒搬起來,然後倒退步出教室門口,就在這時候有個冒失鬼撞上來!我沒跌倒,是垃圾筒翻了,裡面的衛生紙團、鋁薄包裝的飲料灑一地。

  我定睛看清楚那個冒失鬼是顏立堯,他正面對地上的慘狀作出搞砸的表情:

  「完了……」

  站在他身後冷眼旁觀這一切的則是程硯。

  「妳果然一個人在做這些事啊?幹嘛不找人幫忙?」

  顏立堯剛問完,就被程硯吐槽:「還說?你害得工作變多了。」

  程硯徑自走進教室,從儲藏櫃拿出掃把和畚箕,顏立堯則徒手一一撿起那些飲料罐。

  不消一會兒工夫他們把地面整理得一乾二淨,我也停止發怔。

  「你們怎麼來了?」

  「阿硯說今天值日生好像只有妳一個,妳打算怎麼倒垃圾?」

  顏立堯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看向程硯,他注意到我落單嗎?好意外!

  程硯對於我的驚訝視而不見,轉而對顏立堯說:「我們去倒一倒吧!」

  「啊!我……」

  我正想說讓我自己來,程硯就以班長的口吻下達指令:

  「妳去幫忙寫日誌。」

  「是。」

  我這才想起,請假的另一位值日生她是學藝股長,今天的教室日誌沒人寫。

  我把日誌拿到教室寫,努力回想今天上過哪些課,寫到一半的時候顏立堯提著空空的垃圾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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