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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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起,老實的瞇瞇眼真的乖乖聽從瑪雅的話,他不曉得瑪雅早上幾點到校,乾脆清晨六點半就站在校門口等待,等瑪雅從自家車走出來,他立刻上前必恭必敬欠著身,讓瑪雅扶著他的肩膀走進教室。

  「他說他過意不去,說什麼都要幫我的忙,其實真的可以不必這麼麻煩。」

  要是遇到有人詢問,瑪雅都帶著感激的微笑如此回答。身為柺杖的瞇瞇眼沒吭過半聲,但玲玲想,他是真的為瑪雅的傷勢感到愧疚。

  然而,瑪雅才不管他怎麼想呢!她在他自習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午休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任意地把他呼來喚去,上官婉兒那幫人也從沒停止惡整他的小動作,比如劃花他的桌子、張貼他和裸男的合成照片、把他合力扔進垃圾筒裡等等。

  瞇瞇眼成為瑪雅軍團的玩物,大家都看在眼底,為了不受牽連,漸漸,也沒人敢理會瞇瞇眼,對一個轉學生來說,他的處境更加孤立無援。

  瞇瞇眼比其他人更特別的一點是,他並沒有因此變得沮喪。有的人會選擇封閉自己,有的人總是活得心驚膽跳,有的人乾脆連學校也不來了,鈴鈴還記得有一個男生差點鬧自殺。但那一堆挫折都不影響瞇瞇眼,他照常上課,彎成一條線的笑眼也從沒自他傻愣愣的臉上褪去,即使現在的他沒有朋友,怎麼說呢?瞇瞇眼還是很認真過他的生活。

  瞇瞇眼的柺杖日子到了第四天上學,身邊從沒交談過的瑪雅沒來由對他說話,她的語調很輕,輕得像飛過的小白蝶,不會去特別注意。

  「喂,說點什麼吧!」

  瞇瞇眼無所是從地望望她,當然她不會那麼好心,主動告知到底要他說什麼。瑪雅卻是他待過這麼多間學校中所見過最美麗的女孩子,在她身旁,他很容易結巴臉紅,思索片刻後,瞇瞇眼斗膽地問:

  「妳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她掉頭瞪他,彷彿質問這是哪門子的疑問。瞇瞇眼趕緊解釋:

  「因為,總是聽妳說妳討厭的事情,妳討厭膏藥的味道,討厭拄柺杖像異形的樣子。不過,從沒聽妳說過妳喜歡什麼,妳有喜歡的東西嗎?」

  瑪雅先是不語,又淡淡別開視線:「算了,閉嘴。」

  他們難得交談,她就只讓他發言一次。然後,不知道他哪句話觸怒了瑪雅,隔天瞇瞇眼的隨身碟就被搶走了。

  隨身碟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瞇瞇眼一掃原本的無欲無求,露出前所未有的慌張。他的反應終於讓瑪雅稍微滿意,她漾開漂亮的笑容:

  「喂,柺杖,來玩一個遊戲好了。讓我笑,或者讓我哭,隨便你做到哪一樣,這東西就還給你。」

  「咦?」

  她的要求,別說瞇瞇眼,連上官婉兒也覺得驚奇,不時用納悶的表情作探問,但瑪雅眼底完全沒有上官婉兒的存在,因為她在瞇瞇眼身上發掘到她想要的東西。

  有一次鈴鈴和瞇瞇眼一起抬便當,受不了好奇心驅使,於是小聲問他:

  「欸!你一直在聽那個隨身碟,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音樂?」

  變得無精打采的瞇瞇眼瞧瞧她,萬念俱灰地嘆氣:

  「不是音樂,只是一些我隨便錄下來的東西。」

  她更奇怪:「錄?錄什麼東西?」

  聊起他的寶貝,他原本無神的雙眼總算恢復一些神采:

  「我不是常轉學嗎?每到一個新城市,我會錄下那個城市的聲音,等到我下次轉學的時候,就可以當作回憶了。」

  「啊?」

  「我在收集城市的聲音。」

  他絲毫不介意鈴鈴無法理解,反而得意洋洋。

  鈴鈴真覺得瞇瞇眼是一個怪咖,可是,不知怎的,是一個會去在乎他的怪咖。

  掙扎一會兒,她坦白跟他講:

  「雖然我不清楚瑪雅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就算你真的做到她的要求,能順利拿回你東西的機會……可能性也不大。」

  他又露出那種小動物般既無辜又困惑的神情,很是困擾:

  「那妳知不知道……該怎麼讓她笑呢?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要我搔她癢也可以嗎?」

  「千萬不可以!」

  鈴鈴失控吼他,他被嚇到便立刻閉上嘴。之後,她才娓娓透露:

  「以前的瑪雅很好懂的,升上高中以後,她心裡在想什麼,就沒有人猜得到了。還有,你不要以為要讓她哭、讓她笑很簡單,她對很多事都麻木不仁,所以,你不要把她給的難題想得太容易。」

  笑容,對瑪雅而言,不過是妝點她那標緻五官的裝飾品罷了。

  說著說著,鈴鈴注意到他棲息在她臉上的良善視線,佯裝不高興:

  「幹嘛呀?」

  「謝謝妳的關心,現在大概只有妳敢跟我講話。」

  完、完蛋了!回家後她拼命祈禱,瞇瞇眼看出來也就算了,但冰雪聰明的瑪雅可千萬不能發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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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aw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留言列表 (2)

發表留言
  • 喬昕
  • 頭香~~~
    瞇瞇眼真的好可愛呢!
    期待他逗笑或弄哭瑪雅的招數> <
  • 蔚翎
  • 「身為拐杖的瞇瞇眼沒吭過半聲,但我想......」

    這段話沒有人講話,卻是第一人稱的角度,可全文不是第三人稱嗎??
    我有點看不懂說~~
  • 的確是筆誤,沒改到。當初這個故事是以第一人稱來寫的,後來全被我改成第三人稱。
    謝謝你的提醒喔!^^

    helenaw 於 2013/10/30 10:39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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