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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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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ected Category: 夏日最後的秘密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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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鐵飛快的時速讓我不到一個鐘頭就從北部抵達南部,一路的急切,一到校門口便自然而然放慢下來。「學校」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它裡頭流動著獨特的步調、獨特的氣息、獨特的情懷。縱然已經是出社會的年紀,一踏上這裡的土地,覺得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操場那裡卻傳來麥克風的廣播,不久又是學生唉唉叫的噓聲。我好奇來到外圍的樹下,好多學生在操場圍成圓圈,台上老師一聲令下,他們才不情不願牽起隔壁同學的手,那片翠綠草地頓時升起既彆扭又尷尬的氛圍,看著那些國中生的表情,我禁不住笑出來,這個時候,才發現旁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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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Sandy透過關係,從她之前實習的醫院查到顏立堯搬家後的住址,我和程硯一起過去拜訪顏家,也問到埋葬顏立堯的地方,我們到那裡見他一面。那天,程硯的話比往常又少了許多,不過看得出他情緒很激動,雙手始終拳握。

  做完這件重要的事,多年來心頭上的大石才算真正落下。分手的時候他特意注視我很久、很久,才說再見。然後,我也不再有程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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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回到住處,Sandy破天荒地離開電腦,拿出她珍藏的紅酒來。

  「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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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夏日】


  自從顏立堯在那個月台告別大家,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包括程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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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耶誕夜,我注意到有個對程硯非常特別的人會傳送簡訊給他。

  當我們聊到一半,手機作響,他曾暫停對話去看收到的簡訊,一面看,一面會心一笑,很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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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陪伴湘榆,在她家留得特別晚,確認她沒事之後,我才搭車返回學校。不料半路,火車卻在沒有任何月台的地方停下來,停了約莫五分鐘,廣播說前方有事故,所以要在這邊暫停半小時。周遭乘客紛紛猜測是不是有人跳軌之類的,我才不管呢!看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耶!我會不會趕不上十二點門禁哪?

  下場果然很慘,當我努力衝回宿舍,大門卻在三分鐘前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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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又去參加了幾場聯誼,比較常聯絡的則是第一次聯誼時所遇到的那位耳洞男生,他真的不錯,開朗又體貼,室友們都對他讚譽有加。

  有一次他約我看電影,我們在櫃台排隊買票的時候,恰巧遇見程硯和他同學路過此地,他就在大馬路的對面,剎那間我心驚膽跳了一下!我確信他有看見我,我們的視線隔著那不算太遠的距離交會了一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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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盡辦法向周遭的人打聽顏立堯有沒有來唸這所學校,甚至還跑去沒有選修的通識課詢問外系的人。

  巧的是,通識課程硯和我都選修日文,我們一個禮拜有兩天會見到面。沒有顏立堯這枚大光環在身旁,人們這才注意到程硯的耀眼,注意到的大多是女生,三不五時向我索取他的個人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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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考放榜了。我很爭氣地考上第一志願,學校在北部,剛巧和程硯同一間。

  湘榆的成績一向沒有我好,不過她也跌破大家眼鏡,考上跟哥哥同一所大學,那也是一所頗有好評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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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真相】


  不知道為什麼,Sandy的話一出口,記憶中那個總是嘻皮笑臉的顏立堯竟像幾個月前所做的夢,褪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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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立堯獨自搭車北上的日子,風禾日麗,氣溫三十四℃,稍微熱了些。

  他的家人昨天就先離開了,大概是為了讓他好好面對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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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典禮在六月初舉開,爸爸和哥哥都來參加,湘榆見到哥哥出現,欣喜之情藏也藏不住,那天的她格外美麗。

  顏立堯的媽媽哭得淅瀝嘩啦,真是性情中人,吸引不少人側目,連湘榆都悄悄跟我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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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巨輪不停向前滾動,將秋天轉成冬天,又將冬天轉到春天,不論時序如何變換,高三生涯幾乎都在忙碌的課業中度過,偶爾忙裡偷閒,和湘榆逛逛街,又和顏立堯看看電影,平凡的日子就這麼一路來到五月。

  我仍然不曉得顏立堯想考哪間大學,只能全憑自己猜臆,他功課那麼好,想念的一定是名校,所以我必須要更努力才行,也許將來真的能和他進同一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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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星星距離地球非常、非常、非常遙遠,甚至距離好幾萬光年以上喔!」

  一旁有位老師感覺的爸爸正對他帶來的小孩解釋天文知識,還特地強調星星的遙遠,我和顏立堯順勢豎起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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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十一月十七日當天深夜,據說獅子座流星雨會達到最大值。

  我對天文沒興趣,不過,為了不想笨頭笨腦地和顏立堯一起看流星雨,還因此向哥哥借筆電上網查資料。喔……獅子座流星雨的母慧星是一個叫坦普-坦特彗星,每年十一月,當地球通過這個慧星所留下的塵埃帶時,地球的引力就會吸引大量彗星經過後所留下的塵埃,那就是流星雨,獅子座流星雨則是指流星雨輻射點位在獅子座內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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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賃居的公寓已經將近晚上九點,一進門,室友Sandy一如預期地坐在客廳打電腦,桌上有一袋外食,看來被擱置好一段時間。

  「妳又忘記吃晚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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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星星】


  程硯忽然對我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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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的月考成績出來,我在座位上瀏覽各科成績,深而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卻是飽滿到不行。

  「很好!」我用力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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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好不見面的這一個月,比想像中難熬。即使在學校見面,頂多也只是蜻蜓點水的問候,我們常常隔著好幾個同學相望,然後一句話也沒交談。

  好幾個夜晚,我抱著棉被在床上翻滾,甚至一度滾下床,還唉叫著一份想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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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太過在乎顏立堯了。專注力過份偏向某一方,並不是一件好事。

  當我拿到這次月考的各科考卷,鐵青著臉呆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好、好悽慘的分數,而且最難看的是數學,分數直逼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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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天,顏立堯果真來我家,再次向哥哥正式道歉。哥哥隱約曉得他是我男朋友,態度總有說不上來的敵意,甚至還附帶「你敢怎麼樣,就給我小心一點」的警告意味。顏立堯對於哥哥惡劣的態度,反而感到有趣。

  「我自己也有妹妹啊!別說是對我妹出手,就算只是知道她交男朋友,就恨不得把那個王八蛋掐死……啊!以上是想像,我的意思是,光是想到妹妹跟家裡以外的男生有親密關係,心裡就是不爽快,這可不是戀妹情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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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颱風過境當天,我幫顏立堯慶生後,他便送我回家,而雨勢已經微弱得轉為毛毛雨了。

  不過,才到巷口,就看見湘榆撐著傘站在大樓門口,焦急地東張西望,當她發現我們騎近,張大嘴巴,馬上朝我們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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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思念】


  十九歲的顏立堯看起來很好,如果真要說什麼變化,也是他多了分歷練後的沉穩,其他的,與那個深深烙印在我腦海的顏立堯完全一樣,過去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他身上的潔白襯衫嵌滿了夏日陽光,閃亮得叫人睜不開眼,因此我掩住臉,止不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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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顏媽媽第三次端著點心來巡房,外面風雨已經減小許多,籠罩在這城市的雲系花了幾個鐘頭的時間終於逐漸走遠。

  我換回自己被烘乾的衣服,向顏家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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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立堯的家人見到我,藏不住訝異,他們嘴上沒說什麼,還是親切如昔,我卻很不好意思,一路極度客氣地來到浴室門口,顏立堯把他的襯衫借給我,我穿的五分褲則沒怎麼弄濕。

  梳洗過後,我們坐在床沿默默對望,我知道在罵人和質問之間他還沒決定好應該先從哪一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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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事與願違。

  顏立堯的生日八月十六日當天,一個中度颱風侵台,從前天開始各家的電視新聞就全天候追蹤颱風動向,沒想到我的擔憂成真了,八月十六日政府宣布放假,我們也不用上輔導課,簡直是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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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下近十年最低溫的冬天過去了,春天來臨,夏天的腳步蠢蠢欲動,我和顏立堯的交往順利維持著現在進行式。就算難免的小吵架,也很快和好。而且託顏立堯的福,我和程硯不再那麼陌生,念書或吃午餐的時候,他和湘榆會加入我們。剛開始程硯是被顏立堯硬拖下水,後來他也習慣有顏立堯以外的人在場,湘榆還膽大到敢開他玩笑,我不至於那麼造次,不過主動和他聊天也是稀鬆平常的事。

  記得學校有過幾次全校跳土風舞的課,舞伴輪呀輪著,總會交換得到。奇的是,每次當我快要和程硯配對的時候,音樂就停了,是非常突兀地嘎然而止。我們老是隔著一個相鄰的距離,互望一眼,他站得筆直沉穩,非常有教養,給人一種王子從故事書中走出來的錯覺。這到底是巧或是不巧?偏偏就是沒辦法跟他跳到舞,我不是真的那麼想和他一起跳舞,只是很好奇和他跳舞會是怎麼樣的情景?碰觸到他那鋼琴家特有的修長手指是什麼感覺?近距離面對面觀望他的臉又會是如何不同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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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顏立堯交往後的第一個禮拜,藉由接力般的傳言,班上同學漸漸得知我們兩人在交往,而我已經有些習慣當顏立堯的女朋友了。

  唯一怎麼也不能習慣的,是他有天突然脫口喊我「明儀」,我立刻定格住,用面對外星人的眼神看他,總覺得那聽起來不像在叫我。後來他八成也對我的反應感到怪怪的,索性跟我講好,維持原來的稱呼方式就可以。我覺得這樣很好呀!連名帶姓地叫對方,就好像擁有他整個人一樣。除此之外,我想我們已經滿像交往中的男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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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時光】


  「欸!明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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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們就不曉得該該聊什麼好了。他將單車牽在右手邊慢慢走,我在他左手邊也慢慢地走,途中遇上認識他的人,戲謔著「約會喔」,都被他以「不要打擾」的理由趕走。

  怎麼辦?好緊張喔!我們雖然一直言不及義,還是高興得要命,也不明白到底在高興什麼,就連光是看著我們兩人靠近的腳步,還是看得好開心。他的球鞋是愛迪達的,我要記住,以後有機會送禮物的話可以先考慮愛迪達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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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顏立堯開始交往的第一天,雖然沒能一起回家,不過我們互相留下彼此的電話號碼和電子信箱;第二天,顏立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我位子借螢光筆,他不找程硯,也不找鄰座同學,特地在教室繞了遠路向我借筆的舉動一度引起其他同學側目;第三天,有個同學的腳踏車車鏈鬆脫,請他修理。我在他忙碌的時候,靠在別人單車後座發問,交往到底要做哪些事?跟平常到底有什麼地方不一樣?我也有湘榆的電話號碼,也會和她上下學,興致來的時候還會和她手牽手一起去廁所。所以,交往和沒交往,差別到底在哪裡呀?

  顏立堯蹲在地上,不是太認真地搖起踏板,車鏈徐緩的聲音轉動到第三圈時,他半思索地冒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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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上課,我比較能專心在上課內容,而不是一淨盯著顏立堯的身影胡思亂想,只是樓上不知道是哪一班在沖洗東西,三不五時便有水從上頭流下,外面一響起「嘩啦嘩啦」,班上便會有幾個學生分心往外看。那期間有張摺了三層的紙條從斜後方傳過來,交給我的女同學還作出一個忍俊的詭異表情。

  我看到上面指名是要給我,一打開,原來寫紙條的人是顏立堯,哇!他的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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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早就醒來了。

  大概精神特別亢奮吧!五點多醒來之後便睡意全消,換好制服,坐在床上踢了踢腳打發時間,然後走去開窗。清晨的街道還沒有完全活動起來,有一兩個騎腳踏車的路人宛如夢境中出現過的人物,穿過還沒散淨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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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立堯離開不到五分鐘,我就開始後悔了。

  也不是真的後悔,只是在誇下海口之後,才覺得自己應該三思而後行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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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起】


  回到長大的城市,走在難以忘懷的街道,連空氣聞起來都特別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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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過去,全校緊繃的氣氛鬆了開來,出現短暫的悠閒風氣。也因此遲到、翹課的案例跟著變多,有時老師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像他們也需要休息一下。

  強烈冷氣團來報到的今天,氣溫驟降將近十度,朝會的時候每個人都冷得縮緊身體,朝雙手呵氣、原地跺腳,在呼呼的北風中想盡辦法取暖,然後像賣火柴的女孩一樣滿腦子想著熱咖啡、兔毛手套那些溫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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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時候妳和阿堯那個人一樣,很容易自以為是,擅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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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告白也就要隨著時間流於不了了之。

  湘榆沉不住氣,三番兩次要我去問清楚,我不問,她就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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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寒冷的冬天,一個放學的傍晚,我告白了。大概。

  那不是事先計劃好的,事實上我從來就沒有告白的打算,卻被一道無以名狀的感動慫恿,就那樣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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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硯呢?」

  「他回去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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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立堯為什麼親我的臉頰?不知道。

  顏立堯到底喜不喜歡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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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幸福】


  我還是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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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天的體育課,老師要全班跑操場,大家又抗議又裝可憐都沒用,只好跑到操場去咒罵老師。我倒無所謂,跑步可以讓我想很多事,或是不去想任何事。

  向來很少有人能跟上我的腳步,現在卻有另一雙腳加入跑步的節奏,我往一旁看,是顏立堯!他照樣咧開那種無辜的燦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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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一個吻,沒有什麼。我不斷地告訴自己。

  上課的時候告訴自己;檢查考卷答案的時候告訴自己;甚至在洗手台前照見鏡中倒影也那麼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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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鐘樓無事可做,他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我的隨身聽:「妳從剛剛到現在都在聽什麼?」

  「唔……梁靜茹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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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和湘榆走散了。原因是她在半路被別班的男生叫住,反正又是要約她一起散步之類的,我在一旁枯等幾分鐘,湘榆都還甩不掉他,她揮揮擺在背後的手,示意要我先走。

  我和其他同學到原住民部落去做作業,今天的戶外教學還得交作業,就是要寫出原住民部落區有哪幾族的房屋,最好還能畫出房屋的外貌,這樣操行成績就可以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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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九族文化村,老師耳提面命交待一大串注意事項後,我們就解散。

  下了遊覽車,還能見到其他班級的學生,偶爾遇到綁馬尾的女生,顏立堯會回頭多看一眼,到現在他還有意無意地尋找那個保健室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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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程很久,湘榆坐不住,跑去別的座位聊天了,我有點暈車,靠著椅背昏昏沉沉就快入睡,忽然身旁座位有人粗魯地坐下去。

  「湘榆,我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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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升上高二了,暗戀的歷史也邁入第二年。

  一開學,無可避免的又是幹部選舉,我費盡唇舌向班上同學說明讓賢的心意,還有「換人做做看」的新氣象,好不容易就快讓他們信服,哪知顏立堯突然舉手駁回我剛剛那堆心血,「蘇明儀有當風紀的大將之風」、「蘇明儀一定能馬上得心應手」等等,於是他的饞言害我又連任了風紀股長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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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故意】


  這片相連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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