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台北火車站等車班來,等候的乘客不少,阿泰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座位,要詩縈去坐,詩縈不要只有自己舒服,想讓給子言,但是子言的手機這時候響了。

  她先看看來電顯示,怔一下,徬徨片刻以後才走到旁邊按下通話鍵。

  「喂?」

  她發出乾澀聲音的剎那,柳旭凱望望她些微緊張的側臉緋紅了一片。

  電話那一頭會是誰呢?在她心裡的那個人?他對那位素未謀面的人都有點嫉妒了。

  「這好像是……海棠大哥第一次打電話給我呢!聽起來不像是你的聲音。」子言小心翼翼地說,依然不敢置信。

  「不像嗎?」

  子言想想,將手機更貼接耳畔,淒淒一笑:「其實也不是那麼不像,都是遠遠的,不管是在電話中,還是面對面的時候,海棠大哥都是遠遠的。遠遠的……只要我一走近,就會將我一把推開一樣。」

  「我不會那麼做。」

  「你會。」她的堅持頗為孩子氣:「所以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嗯?」

  「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們放暑假了嗎?」

  「嗯!」

  「那麼,明天可以出來嗎?」

  「咦?」

  不會吧?不僅自動打電話給她,還邀她出去嗎?

  「可以,可是要去哪裡呢?」

  「看向日葵的地方。」他只是簡單地說。

  一想到花那麼浪漫的東西,子言沒來由又覺得臉紅心跳。

  「好、好!沒問題!」嗚哇!她幹嘛回答得這麼男子氣概啊?

  「對了,子言。」

  「是!什麼事?」

  「我姐說,她在醫院看到妳爸在辦住院手續,我想妳可能不知道。」

  住院?爸爸他生病還是受傷了嗎?她知道爸爸曾經因為工作過度而胃出血,這次也是老毛病嗎?

  子言一回神,為自己剛剛擔心了那麼一下而生氣:「那個人的事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住院不是小事。」

  「反正一定又是胃不舒服吧!有那個女人照顧他,根本不用替他操心。」

  雖然嘴上在賭氣,不過等她回家,看著在廚房忙著作飯的媽媽,還是於心不忍。

  「媽,妳有沒有聽說爸最近怎麼樣?」子言佯裝漫不經心地邊放下包包邊問起。

  「欸?」媽媽不懂她為什麼忽然關心爸爸的事,停下鍋鏟搖頭:「沒有什麼大事啊!怎麼了?」

  「……有人在醫院看到爸爸。」

  媽媽狐疑地轉身,和子言面對面。深怕自己會洩露擔憂的神色,子言嚇得自動錯開視線,立刻跑上樓。

  「咦?子言?子言!」

  她逃回房間,直接撲到床上,抓住枕頭,回想海棠的話以及自己無法徹底劃清界限的寡斷,子言痛苦地將臉埋進棉被中。

  如果一個人的背叛是一夕之間的事,為什麼她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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